桥口镇逢阳历258赶闹子,此时便有交通船开行,通龙湾、雅江坪、大面洲、老虎寨、高坪、联合码头等,大清早把乡亲们从村寨接来,然后送回,就跑一个来回,船数和开船时间都有弹性,但都会留足集上的时间。
昨天组织有交待,指示在篱笆客栈开一个泡菜工坊,于是今天起个大早赶个早集,早晨微凉,披了件迷彩服,挎个油光开口腰包,卖菜的大婶景仰的说,“你是杀猪卖肉的吧?”现在猪价好,这行当挣钱,难得被当成有钱人,心里很高兴,买尽了她摊上所有的刀豆。然后在桥口精选了两个泡菜坛子,和长豆角、包菜、水红萝卜等材料。走过码头,交通船在东江上随波起伏,心痒起来,赶紧把东东往车里一塞,跑到船头占了个位,3块钱船票。
船上已坐了不少人,大部分是老人家,都邻里乡亲的熟人,上船便是一堆招呼,然后一起点评采买的雏鸭,大伙问,“天冷咯,还能养?”大娘,“只要天气暖和就成”。一边给雏鸭喂饲料,鸭儿吃得欢,大娘很高兴,船老大故意泼冷水,“这么能吃,养不划算哦”,大娘不理,因为大家都知道小鸭只是开始要吃一段饲料,然后就把它们赶下水自给自足。
船开了,虽然有日头,船头迎着风吹着冷,大伙退到仓里,门也关上,毕竟老人家了,受不了太多风寒。我独立舟头,迷彩服厚实,能扛住十几米高的板栗落果,即便如此,仍感受到风带过来的东江水特有的寒气,风萧萧兮易水寒应是如此了。
从桥口镇到飞天山联合码头的水面距离只有6公里,大家不着急,船不紧不慢的开着,一个个的小码头泊过去,全程跑了半个多小时。航线经过两座桥,一座是石拱老桥,一座是郴永大道的钢筋新桥。老桥这段的景观乏善可陈,丹霞地貌得过了新桥才有,在靠近新桥的龙湾村时,看着大樟树下的小码头,两条小船,一橙一褐,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这句便冒了出来。
一过新桥,江面散开成个湖,然后很快在前头收拢来,拢口的位置的左边石壁上有堂皇的檐顶冒出,那是老虎寨的寿佛寺,其对岸便是鲤鱼寨了。想当初去趟鲤鱼寨骑车费了多大功夫,这走水路着实便捷。而且在水上看丹霞,由于视角的不同,所观亦不同,在精彩之处,特别是身陷绝壁峡谷之时,便多了目不暇接的麻烦。
船在巨石夹岸的峡谷中穿行,左老虎右鲤鱼,根据相对运动原理,可理解为船未动而石动,于是那些丹霞巨石便排班序次的从两边挤压过来,由远及近,模糊的大石头慢慢变得筋脉毕露,纹理、洞穴、岩突历历在目起来。“两岸青山相对出,孤帆一片日边来”稍作调理便可用于此。由于水路让人们能贴石壁更近,可展现更多的细节,比如那悬棺,非坐船不能见之,且较之官方的80元游船套票,这3块钱的交通船当然实惠。
船老大是位热情的向导,他指着右侧一块翘嘴大石说,“看,这就是鲤鱼戏水”,嗯,在有语音提示的情况下的确越看越象。旁边一位大娘补充道,“当年走兵乱,大伙躲到这石山上,取水困难。突然一天天上掉下来两条鲤鱼,在石头上砸出个泉眼,从此水不断涌出,救了大伙。那泉眼还在鲤鱼寨。”我本能的质疑,“讲故事吧?”大娘却很坚持,“真的是真的!”怎么上次我在鲤鱼寨狂奔时没见着那泉眼?
前方渐渐出现一堵大峭壁,这是神仙寨,先泊右边的高坪村码头,这是个大站,高坪、寨背、大山里的乡亲都在这里下船,船舱一下空荡起来。此时一只小船在江心溯流而上,一小伙昂首背手立于船头,姿势潇洒。
在联合码头上岸,迎头便是一树极为繁茂的桂花,整个码头都是香的。然后顺着公路往西门方向走,在路边拣野柿子和酸枣,在西门外的黄桥公路上看蝶恋花,太阳晒得流油,约4公里后走到郴永大道,搭800路回到桥口,已是中午时分。